顾恺之女史箴图卷(宋人摹本)

宋代·佚名宋人(摹)

人物画/宫廷 / 道德教化 / 女性形象

这幅画画了什么?

《女史箴图》根据西晋张华《女史箴》绘制,以一组人物故事和宫廷生活场景,说明女性应该如何修身、谨言、守礼。故宫收藏的宋摹本现存11段,画面按照《女史箴》的内容依次展开。

其中既有历史故事,也有直接表现宫廷女性生活的场景。例如樊姬劝楚庄王不要沉迷打猎、卫女劝谏齐桓公、冯婕妤面对熊时挺身而出、班婕妤拒绝与汉成帝同乘辇车等。后面的画面则逐渐从具体故事转向女性日常生活和行为规范,最后以女史执笔作箴收束。

画中比较出名的场景

冯婕妤挡熊

汉元帝观看斗兽时,一头熊突然冲出。冯婕妤挺身挡在皇帝面前,使皇帝得以脱险。

这一段最适合观察人物的动作关系:熊正在向前扑来,冯婕妤迎面而立,其他人物则表现出紧张和躲避。画家没有用复杂背景,而是用人物的位置和姿态把危险的瞬间表现出来。

班婕妤辞辇

汉成帝准备让班婕妤与自己同乘辇车,班婕妤却拒绝了。她认为皇帝出行应该有合适的礼制,自己不应该像其他人一样与皇帝同乘。

这个场景很适合观察人物之间的距离。皇帝坐在辇上,班婕妤站在旁边,双方没有激烈动作,却通过人物位置表现出她的态度。

女史作箴

画卷最后出现女史执笔书写的场景,与开头的历史故事形成呼应。

前面的画面是在用人物故事说明道理,最后则直接回到“箴”的主题,让整卷从故事重新回到文字和劝诫。

创作背景

《女史箴图》的创作背景,要从西晋末年的宫廷政治说起。

西晋惠帝司马衷即位后,皇后贾南风逐渐掌握朝政。她性格强势,又长期干预政事,宫廷内部的权力斗争也因此更加激烈。西晋当时本身已经面临宗室争权、政治动荡等问题,皇后干政成为朝廷上下十分敏感的问题。

在这样的背景下,西晋大臣张华写下《女史箴》。这是一篇劝诫性质的文章,表面上是劝导宫廷女性修养德行、谨慎言行,实际上也包含了对后宫干预政治的警示。文章引用历史上贤德女性的故事,提倡宫廷女性应该克制自己的行为,谨守身份,不应因宠爱、权势而越过礼制。

后来,东晋画家顾恺之将张华《女史箴》中的内容分段绘制成图,把原本较为抽象的道德劝诫变成一个个具体的故事和人物场景。例如樊姬劝楚庄王、卫女劝齐桓公、冯婕妤挡熊、班婕妤辞辇等,都是通过历史故事来说明女性应该如何自处。

作品赏析

这件作品最值得注意的是线条和人物动作。

画面没有大量复杂的背景,而是用简洁的山石、树木、建筑和器物交代环境,把注意力集中到人物身上。人物的衣袖、衣带和裙裾使用细长流畅的线条表现,人物之间的关系则通过站立、跪坐、回望、行走等动作表现。

对于普通观众来说,可以把它看成一部没有声音的古代人物故事画。不要只看人物穿什么衣服,而应该先看谁在做什么、谁在看谁、人物之间是什么关系,再结合《女史箴》的文字理解这一幕。

流传经历

  1. 宋代·佚名摹制

    现存画卷为宋人摹本,传统上题作顾恺之《女史箴图》。故宫研究认为,此卷应为南宋摹本,后九段与大英博物馆藏唐摹本关系密切,前三段则可能依据《女史箴》文字重新绘制。现存全卷共十二段,是研究《女史箴图》母本及早期人物画传承的重要作品。

  2. 元至正五年(1345)·包希鲁题跋

    包希鲁在至正五年(1345)为此卷题跋,将作品认作北宋李公麟之作。此后卷上又陆续出现元末明初及明代鉴藏者的题跋,使作品在元明时期的流传留下了连续的文字记录。

  3. 明洪武三年(1370)·谢询题跋

    谢询于洪武三年(1370)题跋,同样将此卷定为李公麟作品。其题跋与包希鲁的早期题跋一起,成为后世鉴定此卷作者的重要历史记录。

  4. 明洪武二十三年(1390)·张美和题跋

    张美和于洪武二十三年(1390)为此卷题跋,并沿袭此前将作品归于李公麟的说法。

  5. 明洪武二十五年(1392)·赵谦题跋

    赵谦于洪武二十五年(1392)题跋,也将此卷视为李公麟作品。元末明初四位题跋者先后形成了较为一致的鉴定意见,这一判断后来影响了明清收藏家以及清宫对作品作者的认识。

  6. 明代·顾氏收藏

    卷上现存“秘古文艺之印”“颜□□审定真迹秘玩”等明代鉴藏印,是目前所见较早的收藏印记。两印印色、印风相近,研究者认为可能属于同一位顾姓收藏者,但其具体身份已不可考。

  7. 清代·梁清标收藏

    作品后来进入清初著名收藏家梁清标收藏。梁清标在包首亲笔题签“李公麟画女史箴真迹”,并钤有“蕉林”“蕉林鉴定”等鉴藏印。由于此前元明题跋均将此卷认作李公麟作品,梁清标也沿用了这一旧说。

  8. 清乾隆时期·清内府收藏

    乾隆时期,作品进入清宫内府收藏。乾隆皇帝为卷首题写“王化之始”四字,并留下多方鉴藏玺印。由于梁清标及元明题跋均将作品定为李公麟所作,乾隆时期也继续沿用了这一鉴定。

  9. 清乾隆十年(1745)·《石渠宝笈初编》著录

    乾隆十年(1745),此卷被收入《石渠宝笈初编》,著录在李公麟名下。书中记录了作品的纸本、墨笔、尺寸以及梁清标题签、乾隆御书等信息,说明此时作品已经成为清宫正式著录的书画藏品。

  10. 清嘉庆时期·清宫收藏

    嘉庆时期,作品继续收藏于清宫,并钤有嘉庆御览等鉴藏玺印。此时作品仍属于清宫旧藏体系。

  11. 清宣统时期·清宫收藏

    至宣统时期,卷上又留下“宣统御览之宝”等清宫鉴藏印,说明作品一直保存于清宫旧藏之中。

  12. 1925年·故宫博物院成立后入藏

    清宫旧藏书画在故宫博物院成立后转入故宫博物院收藏体系,此卷也随清宫旧藏成为故宫博物院早期收藏的古代书画之一。

  13. 现藏·北京故宫博物院

    现藏北京故宫博物院,文物号新00146320。作品为纸本墨笔,纵27.9厘米、横601厘米。卷上保存有元末明初以来的题跋以及明代顾氏、清代梁清标和乾隆、嘉庆、宣统等鉴藏印,完整记录了这件宋代摹本数百年来的鉴藏痕迹。

历代题跋

原文

宜子孙

释文

宜子孙

备注

乾隆皇帝鉴藏印

原文

三希堂精鉴玺

释文

三希堂精鉴玺

备注

乾隆皇帝鉴藏印

原文

石渠宝笈

释文

石渠宝笈

备注

清宫收藏著录印

原文

乾隆御览之宝

释文

乾隆御览之宝

备注

乾隆皇帝鉴赏印

原文

顾恺之画

释文

顾恺之画

备注

作者款识

原文

女史箴图

释文

女史箴图

备注

画名题签

钤印/印章

“乾隆鉴赏”

所属
清高宗弘历(乾隆皇帝)
含义
乾隆皇帝鉴赏印
备注
白文圆印

“宜子孙”

所属
清高宗弘历(乾隆皇帝)
含义
乾隆皇帝表达希望珍品永传后世的鉴藏印
备注
白文方印

“三希堂精鉴玺”

所属
清高宗弘历(乾隆皇帝)
含义
乾隆皇帝用于其“三希堂”珍藏书画的鉴藏印。
备注
朱文长方印

“石渠宝笈”

所属
清宫廷
含义
表明此画著录于《石渠宝笈》,是清宫重要收藏。
备注
朱文长方印

“乾隆御览之宝”

所属
清高宗弘历(乾隆皇帝)
含义
清代乾隆皇帝鉴赏书画的印记
备注
朱文椭圆印
作者
佚名宋人(摹)
原作者
顾恺之
朝代
宋代
类型
人物画
年代
约11-12世纪
材质
绢本白描
尺幅
24.8 × 348.2 c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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