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春山居图(无用师卷)
这幅画画了什么?
《富春山居图(无用师卷)》是一幅六米多长的水墨山水长卷,画的是富春江一带的山水景色。画中没有复杂的故事,主要由连绵的山峰、江水、洲渚、树木、村舍和人物组成。山势随着画卷不断变化,有的平缓开阔,有的层层叠起,有的高峰耸立;江面上还能看到渔舟,山林间点缀着屋舍和人物。黄公望并不是把某一处风景完整照搬下来,而是把自己对富春山水的观察和感受,重新组织成一幅可以慢慢展开观看的山水长卷。
画中细节
《富春山居图(无用师卷)》高清局部图
在高清原图中查看此局部
在高清原图中查看此局部《富春山居图》是元代画家黄公望晚年的山水画作品,也是中国古代山水画中最受关注的长卷之一。现藏于台北故宫博物院的《无用师卷》,是原作被火焚之后保存下来的后半段,全卷长636.9厘米,高33厘米,以水墨描绘富春江一带的山水景色。
与许多描绘名山大川的山水画不同,《富春山居图》没有刻意营造雄伟壮观的场面。画面中的山并不险峻,水面也很平静,几处村舍、树木、人物散落在山水之间。随着画卷向右展开,山势不断变化,疏密、远近和墨色也随之改变,像是在江边缓缓行走,看着眼前的景色一段段展开。
创作背景
黄公望出生于南宋末年,后来生活在元代。晚年以后,他长期往来于江浙一带,并逐渐将更多时间放在山水画和隐逸生活上。
至正七年(1347年),黄公望回到富春江一带,无用师也一同前往。黄公望后来在画卷末尾留下题记,说明自己从这一年开始绘制这幅画。
这幅画并不是坐在屋里一次完成的。黄公望在题记中说,自己“兴之所至”,便不断添画,前后用了三四年仍未完成。画卷一度留在山中,而他又经常外出云游,因此只能有空时继续补画。
至正十年(1350年),黄公望在云间夏氏知止堂为画卷题记。这段文字也成为今天了解《富春山居图》创作过程的重要材料。
因此,这幅画虽然描绘的是富春江一带的山水,却并不是一次对着某个固定景点完成的写生图。它更像是黄公望多年观察富春山水后,在画面中重新组织出来的一幅山水。
画的是什么
《富春山居图》没有按照游记的方式去记录某一处景点,也没有安排一个特别突出的主体。
展开画卷,可以看到连续变化的山冈、江面、树木、村舍和人物。山势有时靠近观者,有时向远处退去;大片水面和空白穿插在山石之间,使画面不会一直处于密集状态。
画中的人物很小,有的行走于山间,有的坐在水边或屋舍附近。他们并不是画面的主角,却让原本安静的山水有了生活气息。
“山居”二字也很重要。这里的山水并不是荒无人烟的自然景观,而是一个可以居住、可以行走、可以观看的环境。山林、江水、村舍和人物共同构成了一种安静的生活状态。
为什么看起来很简单
第一次看《富春山居图》,很容易觉得画面颜色很少,山也不像一些名山画得那么奇特。
这正是黄公望山水画的特点之一。
他没有用大量细密的线条去刻画山石,而是通过不同的笔墨层层叠加。淡墨铺开山体之后,再用较干的笔触勾勒、皴擦,部分地方墨色较重,部分地方几乎淡到接近纸面。
因此,山石并不是靠一条清楚的轮廓线与纸面分开,而是由许多不同深浅的墨痕慢慢形成。
画卷中还可以看到明显的“干、湿、浓、淡”变化。同一座山,有些地方墨色沉厚,有些地方轻淡疏松,树木也不是整齐排列,而是随着山势自然分布。
这种看似简单的画法,需要画家对笔墨有很强的控制能力。少画一些,并不意味着简单;恰恰相反,留下多少空白、用多少墨,都需要经过判断。
长卷的观看方式
《富春山居图》是一幅手卷。
手卷与挂轴不同,观看时不能一眼看到全部画面,而是随着展开不断出现新的景色。
黄公望正是利用了这种形式,让山水在横向展开的过程中不断变化。
有的地方山势集中,墨色较重;有的地方大片留白,只剩远山和水面;有的地方树木和山石比较密集,随后又突然变得开阔。
这种变化使画卷不像一张静止的风景照片,而更接近一次沿着富春江缓慢行走的过程。
因此,观看《富春山居图》时,不必只寻找某一个“最漂亮”的局部。沿着画卷慢慢展开,观察山水之间的变化,反而更容易理解这幅画。
“无用师卷”这个名字从哪里来
“无用师”并不是画家的名字,而是黄公望一位友人的号。
这位友人名为郑樗,道号无用师。黄公望与他关系密切,两人曾一同游历富春江一带。
黄公望在画卷末尾的题记中提到“无用师偕往”,并说明无用师担心这幅画尚未完成时被别人夺走,所以让黄公望在卷末留下文字,说明作品的创作经过。
后来,这一长卷便被称为《富春山居图(无用师卷)》。
一幅画为什么变成了两段
《富春山居图》的流传经历非常曲折。
到了明末清初,这幅画被收藏家吴洪裕所得。吴洪裕非常珍爱这件作品,临终前甚至准备将它焚毁,作为自己的陪葬品。
据记载,画卷投入火中后,吴洪裕的侄子吴贞度设法将它抢救出来。但火已经烧坏了画卷,原本完整的长卷因此断裂成两段。
较短的前段后来被称为《富春山居图·剩山图》,现在收藏于浙江省博物馆;较长的后段就是今天所说的《富春山居图·无用师卷》,收藏于台北故宫博物院。
所以,《剩山图》和《无用师卷》并不是两幅不同的画,而是同一件《富春山居图》原作被焚毁后留下的两部分。
无用师卷和子明卷有什么关系
《富春山居图》还有一件非常著名的传本,叫“子明卷”。
子明卷的构图与无用师卷非常接近,而且还保留了原作前段《剩山图》的一些画面,因此长期以来一直受到关注。
清乾隆皇帝曾先得到子明卷,并认定它是真迹。1746年,他又得到无用师卷,却认为无用师卷是后人仿作。
后来经过对笔墨、构图、题识等方面的研究,今天的研究普遍认为,《剩山图》和《无用师卷》才是《富春山居图》的原作残存部分,而子明卷属于后世临仿本。
这也使子明卷具有特殊的价值:它虽然不是原作,却因为保存了一些原作已经残缺的画面,可以帮助研究者了解《富春山居图》原来的面貌。
黄公望真正想画的是什么
《富春山居图》表面上画的是富春江山水,但它并不是一张简单的风景记录。
黄公望晚年的生活与隐逸有很深的关系。他笔下的山水没有宫殿、楼阁和宏大的城市景象,也没有激烈的故事情节。山林、水面、村舍和人物构成了一个相对安静的世界。
这种山水并不强调“奇”,而更重视人与自然相处时的状态。
因此,今天看《富春山居图》,除了研究它的山石、树木和笔墨,也可以注意画中那种缓慢、安静的节奏。画面没有急着把所有景物一次告诉观者,而是让山水随着长卷一点点展开。
欣赏这幅画,可以重点看什么
如果第一次看《富春山居图》,可以先从三个地方开始:
一是看山势。
注意山峰并不是重复出现,而是在高低、远近、聚散之间不断变化。
二是看墨色。
同样是山石,有些地方用浓墨,有些地方用淡墨,有些地方笔触干涩,有些地方湿润。不同墨色共同构成山体的层次。
三是看空白。
江面和远山之间留下的大量空白并不是没有画,而是画家有意留下的空间。山水因此不会显得拥挤,视线也可以在画面中慢慢移动。
《富春山居图》的魅力并不完全在于某一个局部,而在于六米多长的画卷展开以后,山水始终在变化,却又保持着一种安静的节奏。这也是它在中国山水画史上长期受到重视的原因。
流传经历
无用师道人收藏
黄公望在创作《富春山居图》时,应同门师弟无用师之请而作。至正十年(1350)前后完成,并曾因无用师担心名画被人巧取豪夺,提前取走作品。后来画卷重新回到黄公望手中,黄公望还在卷后题跋说明此事。无用师因此被视为这幅画最早有明确记载的收藏者。
明代早期流传不详
无用师之后至明代沈周收藏之前的一百多年间,作品的具体收藏经过目前缺乏可靠记录。
沈周收藏
明代成化年间,《富春山居图》进入画家沈周手中。沈周十分珍爱此画,并曾请人题跋。后来画卷被朋友借走,却被朋友的儿子私下卖掉,沈周因此失去原卷,只能凭记忆临摹一卷以作纪念。
樊舜举购藏
弘治元年(1488),苏州推官樊舜举以重金购得《富春山居图》。沈周后来重新见到此卷,并为它题记,追述自己当年收藏以及失去此画的经过。
谈志伊收藏
隆庆四年(1570)前后,作品转入无锡鉴藏家谈志伊(字思重)手中。王穉登、周天球等人曾在这一时期观赏并留下题记。
董其昌收藏
万历二十四年(1596),著名书画家、鉴藏家董其昌购得此卷。董其昌后来在卷上留下重要题跋,使这一时期的流传有了明确的实物记录。
吴正志收藏
董其昌晚年将《富春山居图》转入宜兴吴氏收藏。吴正志(吴之矩)收藏后,在画卷各纸接缝处钤盖收藏印,这些骑缝印后来成为判断现存《无用师卷》与原画关系的重要证据。
吴洪裕继藏
明末清初,作品传给吴正志之子吴洪裕。吴洪裕极为珍爱此画,曾长期随身收藏。顺治七年(1650)前后病危时,他竟准备将《富春山居图》焚烧作为陪葬,侄子吴静庵从火中抢救出画卷。
火毁分卷
画卷从火中抢救出来后已经严重受损,并断裂成一大一小两段。后段主体保存较完整,后来重新装裱为《无用师卷》;前段较小部分则成为今天浙江省博物馆收藏的《剩山图》。原本完整的《富春山居图》从此一分为二。
张范我收藏
火毁后,大段画卷流入丹阳收藏家张范我手中。现存资料记载,顺治九年(1652)前后张范我收藏此卷。这一时期的《无用师卷》已经是火毁后的残卷。
季寓庸收藏
约顺治年间,画卷转入泰兴收藏家季寓庸(字因是)手中。季氏在收藏期间曾将此卷公开展阅,程正揆等人还曾观赏并临摹。
高士奇重金购藏
康熙年间,著名收藏家高士奇(字江村)以六百金购得《无用师卷》。高士奇十分看重此画,并留下收藏印记。
王鸿绪收藏
后来作品转入松江收藏家王鸿绪(字俨斋)手中。王鸿绪以约原价购得此卷,并在卷上留下收藏印。
安岐收藏
雍正年间,王鸿绪去世后,《无用师卷》再次流入市场。天津盐商、著名书画收藏家安岐在约雍正十三年(1735)购得此卷,并钤有“安绍芳印”。安岐后来因家道中落而出售大量旧藏。
傅恒介绍购入清宫
乾隆十一年(1746),安岐家道中落,将包括《无用师卷》在内的旧藏求售。大学士傅恒出面介绍,清内府以二千金购入此卷。作品由此进入清宫收藏。
乾隆误判真伪
乾隆得到《无用师卷》后,与此前收藏的另一卷《富春山居图》进行比较。由于两卷高度相似,乾隆一度将《无用师卷》认定为摹本,把另一卷“子明卷”认作真迹。不过,他仍以二千金将《无用师卷》留在宫中,并将其列入《石渠宝笈》次等。这场真假之辨后来成为《富春山居图》流传史中最著名的故事之一。
嘉庆时期重新确认真迹
嘉庆年间,胡敬校阅清宫旧藏时,将《无用师卷》收入《石渠宝笈三编》。乾隆时期的“富春疑案”也由此得到进一步厘清,今天台北故宫收藏的《无用师卷》被认定为黄公望《富春山居图》真迹主体部分。
清宫旧藏
此后《无用师卷》一直收藏于清宫内府。清宫收藏期间留下了乾隆题跋以及大量鉴藏印记,完整记录了这段宫廷收藏经历。
抗战期间南迁
抗日战争期间,为避免故宫文物遭受战火,《无用师卷》随故宫重要文物南迁。1939年前后离开北京,先后辗转四川、贵州等地,抗战胜利后又运往南京。
运往台湾
1948年底,这批故宫重要文物陆续运往台湾,《富春山居图(无用师卷)》随之渡海,后来成为台北故宫博物院的重要藏品。
台北故宫博物院收藏至今
此后《无用师卷》一直收藏于台北故宫博物院。现存画卷纵33厘米、横636.9厘米,是《富春山居图》火毁后保存下来的主体部分。
作者款识
至正七年,仆归富春山居,无用师偕往。暇日于南楼,援笔写成此卷。兴之所至,不觉亹亹,布置如许,逐旋填札。阅三四载,未得完备。盖因留在山中,而云游在外故尔。今特取回行李中,早晚得暇,当为著笔。无用过虑,有巧取豪夺者,俾先识卷末,庶使知其成就之难也。十年,青龙在庚寅,歜节前一日,大痴学人书于云间夏氏知止堂。
至正七年,我回到富春山居,无用师也一同前往。有空闲的时候,我便在南楼拿起笔画下这幅画。随着兴致不断添画,画面逐渐布置成现在这样,前后用了三四年,却还没有完全画完。大概是因为画卷留在山中,而我又常常外出游历的缘故。现在特意把它带回行李中,以后早晚有空,还会继续补画。无用师担心有人强行夺取这幅画,所以让我先在卷末写下这段文字,也好让后来的人知道这幅画完成得很不容易。
至正十年庚寅年,节日前一天,大痴学人黄公望在云间夏氏知止堂书写。
历代题跋
臣梁国治、臣刘墉、臣曹文埴、臣彭元瑞、臣王杰、臣金士松、臣董诰,拜手稽首恭跋。
臣金士松敬书。
臣梁国治、臣刘墉、臣曹文埴、臣彭元瑞、臣王杰、臣金士松、臣董诰,恭敬叩拜,谨此题跋。
臣金士松恭敬书写。
这不是一篇独立的书画鉴赏文章,而是乾隆三十一年清廷命金士松将乾隆御意以及沈德潜两跋补录于卷末之后,诸臣共同署名的奉敕跋。
其中金士松负责书写,其他大臣共同署名。
此《石渠宝笈》次等黄公望《富春山居图》,乃安岐旧物。沈德潜所为两跋,自明沈周至本朝高士奇、王鸿绪所珍藏叹赏者,及归天府,以校《石渠》旧藏《富春山居图》,始知公望真迹久登秘籍,是卷特仿本之佳者耳。
夫家有敝帚,享之千金,其境地相远,淆于流别者,更何足道。
若沈周以下,皆数百年来所称赏鉴家,而此幅又致佳本。当其赞美题识,流传珍弆,固自以为人世希有壮观,而不知一丘一壑之胜,不足与语岱嵩溟渤之境;一吟一咏之美,不足与入礼乐文章之府也。
至伏读御制题公望真迹记,因一事获三益。触类于出治用人,即古人一笔墨之妙,而观其通,见其大,盖无在非精义要道之发。
以公望之灵思神笔,具仰睿赏之有真,而即此规仿精良者,亦登次等。道无弃材,义有差等。
仍命书沈德潜两跋于是卷末,更征化裁含覆之广大也夫。
这件《富春山居图》是《石渠宝笈》中的次等作品,原来是安岐收藏的。卷上有沈德潜所写的两篇跋文,从明代沈周一直到清代高士奇、王鸿绪,都曾珍藏、赞赏过它。
后来这幅画进入宫廷,拿它与《石渠宝笈》中原来收藏的另一幅《富春山居图》比较以后,才知道黄公望的真迹早已经收入宫廷秘籍,而这一卷只是其中非常优秀的临仿本。
收藏家往往把自己家里的东西看得价值千金,但两件东西之间的差别其实很大。那些真假流传混淆的问题,也就不值得再说了。
像沈周以来这些人,都是几百年来著名的鉴赏家。这幅画又是非常优秀的临本,所以当他们题赞、收藏它的时候,自然认为这是世间罕见的珍品。
但是,他们不知道,一丘一壑的山水之美,与泰山、华山、大海相比,境界仍有不同;吟诗作画的艺术之美,也还不能完全与礼乐文章所代表的更大境界相比。
我读了御制《题黄公望真迹记》以后,从这件事情中得到三方面的启发。由此联想到治理国家、任用人才;即使是古人一笔一墨的妙处,也可以从中观察其道理,看到更大的意义。
黄公望有如此高超的思考和笔墨,而真正的原作又得到皇帝的鉴赏;即便这幅临摹本制作得非常精良,也仍然可以列入《石渠宝笈》的次等作品。
天下没有完全无用的材料,只是事物各有不同的等级。
因此仍然命人把沈德潜的两篇题跋补写在这幅画卷的末尾,也正可以体现出对事物分别品评、兼容包容的意义。
这一段非常有意思。
乾隆在这里已经明确承认:
“始知公望真迹久登秘籍,是卷特仿本之佳者耳。”
也就是:
真正的黄公望《富春山居图》已经在清宫,而你现在看到的这件是优秀的临本。
但乾隆并没有因为它是临本就把它丢弃,而是仍然将其收入《石渠宝笈》次等,并命人把沈德潜的两篇旧跋补写到卷末。
戊申岁,于黄鹂坊某氏阅黄子久《富春山居图》,时俨斋王司农家人持卷求售,索直千金,吴中无大力者,将之维扬,后亦不知所之矣。
乙卯秋,予寓京师,程子莼江于安氏借得此卷,邀予往观,不啻重见故友也。
画在明代,为石田翁物,后归樊节推,最后归吴明卿。入国朝后,归高江村,后归王俨斋,迄今在三韩安氏。
予既幸前贤名迹流传人代,若有鬼物呵护其间;又以文人学士不能有之,而为之主者,惟侈宝玩之多、贾直之重,以为豪举,此卷亦未为得所也。
后有如白石翁者,或更当归之。
右沈德潜二跋。
戊申年,我在黄鹂坊某氏那里看到黄子久的《富春山居图》。当时王俨斋司农的家人拿着这幅画出来出售,要价一千金。苏州没有能够出得起这个价格的人,于是准备把它带到扬州去,后来就不知道流落到哪里了。
乾隆乙卯年秋天,我住在京城。程莼江从安氏那里借到这幅画,请我过去观看,简直就像重新见到了老朋友。
这幅画在明代曾经归石田老人沈周所有,后来归苏州节推樊舜举,最后归吴明卿。进入清朝以后,先归高江村高士奇,后来归王俨斋王鸿绪,如今又到了三韩安氏手中。
我很庆幸前代名人的作品能够流传数百年,好像冥冥之中一直有鬼神保护。但这样一件名作,本来应该由文人学士收藏,却偏偏被一些人当成炫耀财富的珍玩,只看重收藏数量和价格,这幅画也算没有得到真正合适的归宿。
如果以后能够像石田老人那样的收藏家得到它,也许才算真正归于合适的人。
以上是沈德潜两跋。
这段文字补充了《无用师卷》从明代沈周 → 樊舜举 → 吴明卿 → 高士奇 → 王鸿绪 → 安岐的收藏线索。
这也是乾隆后来确认两卷关系的重要资料。值得注意的是,沈德潜当时已经见过这件真正的无用师卷,因此他的记载实际上成为后来乾隆判断两卷真伪的重要依据。
黄子久《富春山居图》系纸本,长尺许,阔三丈余,写付无用和尚者。起至正七年,成至正十年。
未成时,恐人巧取豪夺,先书无用本号,后缀成之,见子久自记语中。
后有沈石田、文文水、王百谷、董思白、邹衣白五跋,其元人及明初人跋,归石田时已经脱落矣。
按子久于元四大家中为冠,而此卷又为生平神来之笔,比之右军《兰亭》不虚也。
入国朝,归高江村詹事,詹事以六百金收之。后归王俨斋司农,亦如其直。
司农没,仆人挟之来苏,逾月无售者,旋转之维扬矣。
计詹事、司农,品地声势,极一时之盛。今不三四十年,如春花飘零,云烟解散;而山人笔墨长留人世间,洵秾华难久,而淡寂者多味外味也。
雍正戊申,观于黄鹂坊某氏,时六月二日。
黄子久的《富春山居图》是纸本,长度一丈多,宽三丈多,是画给无用和尚的。从至正七年开始,到至正十年完成。
画还没有完成的时候,担心有人强行夺取,所以先写下无用和尚的名号,后来才完成它。这一点可以从黄子久自己的题记中看到。
后来卷上还有沈石田、文文水、王百谷、董思白、邹衣白五人的题跋。至于元代人以及明初人的题跋,在这幅画归沈石田收藏时就已经脱落了。
黄子久在元四家中可以说是第一流的,而这幅画又是他一生最精彩的作品,把它比作王羲之的《兰亭序》,并不为过。
进入清朝以后,这幅画归高士奇收藏,高士奇花六百金买下。后来又归王鸿绪收藏,价格也与此前相近。
王鸿绪去世以后,仆人带着这幅画来到苏州,一个多月都没有卖出去,后来又转到了扬州。
想想高士奇和王鸿绪当年都是地位显赫、声望极高的人物,但不过三四十年,已经如春花飘落、云烟消散;而山人的笔墨却仍然长留在人世间。富贵荣华确实难以长久,而清淡寂静的艺术反而能够留下更深长的意味。
雍正戊申年六月二日,在黄鹂坊某氏处观看此画。
这段非常重要,因为乾隆后来正是通过沈德潜的这段文字,得知《富春山居图》真迹仍在人间,并由此追查到无用师卷。
沈德潜还明确写出了此前五位重要题跋作者:
沈石田、文文水、王百谷、董思白、邹衣白
也就是说,这一段实际上成为后来乾隆鉴定《富春山居图》真伪的重要依据。
余生平喜画,师子久。每对知者论子久画,书中之右军也,圣矣。至若富春山图,笔端变化鼓舞,又右军之兰亭也,圣而神矣。
海内赏鉴家,愿望一见不可得。余辱问卿知,凡再三见,窃幸之矣。
问卿何缘,乃与之周旋数十载,置之枕藉,以卧以起;陈之座右,以食以饮。倦为之爽,闷为之欢,醉为之醒。
家有云起楼,山有秋水庵,夫以据一邑之胜矣。溪山之外,别具溪山;图画之中,更添图画。且也名花绕屋,名酒盈樽,名书、名画、名玉、名铜,环而拱一富春图。尝闻天上有富贵神仙,岂胜是耶?
又闻子久当年,元是仙人,故遗此迹与问卿游戏耶?
国变时,问卿一无所问,独徒跣而携此卷。嗟乎!此不第情好寄之,直性命徇之矣。
彼五岳有真形图,而富春亦有之,可异也。当年此图,画与僧无用追随;问卿护持此卷者,亦是一僧,可异也。庚寅画画,题画人来,又适庚寅,可异也。
虽然,余欲加一转语焉。绘画,小道耳,巧取豪夺,何必蚤计,载之记中也。
东坡不云乎:“冰上偶然留指爪,鸿飞那复记东西。”
问卿目空一世,胸绝纤尘,乃时移事迁,感慨系之,岂爱根犹未割耶?
庞居士不云乎:“但愿空诸所有,不欲实诸所无。”
嗟乎!余言亦太饶舌矣!
野老邹之麟识。
我一生喜欢绘画,以黄子久为师。每当和懂画的人谈论黄子久,我都认为他就像书法中的王羲之,是圣手。
至于《富春山居图》,笔墨变化丰富,气韵生动,就像王羲之的《兰亭序》一样,可以说既是圣品,又是神品。
天下的收藏鉴赏家都希望能够看上一眼,却很难如愿。我承蒙吴问卿的厚爱,前后见过这幅画两三次,已经觉得非常幸运了。
问卿不知道有什么缘分,竟然能够与这幅画相伴几十年。他把画放在枕边,陪着它睡觉、起身;又放在座位旁边,吃饭喝酒也陪着它。疲倦时看到它便精神舒畅,苦闷时看到它便感到欢乐,喝醉时看到它又仿佛清醒过来。
他家有云起楼,山中还有秋水庵,已经占尽一县的山水胜景。溪山之外还有溪山,图画之中又有图画。名花环绕屋舍,美酒摆满酒杯,名书、名画、名玉、名铜器环绕着这幅《富春山居图》。我听说天上有富贵神仙,恐怕也没有这样的享受吧?
又听说黄子久当年原本就是仙人,所以才留下这件作品,陪着问卿游玩吗?
国家发生变故的时候,问卿什么都顾不上,只是赤着脚带着这幅画逃走。唉,他已经不仅仅是把感情寄托在这幅画上,而是把自己的性命都交给它了。
五岳有描绘五岳真实形势的地图,《富春山居图》也有这样的作用,这很奇异。当年黄公望画这幅画时,与无用和尚相伴;后来保护这幅画的问卿也是一位虔诚之人,这又很奇异。
黄公望在庚寅年完成此画,而题画的人后来又在庚寅年出现,也很奇异。
不过,我还是想换一个角度来说。绘画毕竟只是小道,又何必因为害怕别人巧取豪夺,就早早把这些事情写进画中呢?
苏东坡不是说过吗:“雪泥鸿爪偶然留下痕迹,鸿雁飞走之后,又哪里还记得曾经飞过什么地方。”
问卿本来是一个看淡世间万物、胸中没有尘念的人,如今时代变化,世事变迁,却还是因此产生感慨。难道对这幅画的感情还没有完全放下吗?
庞居士说过:“只愿把一切都放下,不愿把本来没有的东西当成实有。”
唉,我说得也太多了。
野老邹之麟题识。
世传富春山居图,为黄子久画卷之冠。昨年得其所为山居图者,有董香光鉴跋。时方谓富春图别为一卷,屡题寄意。后于沈德潜文中,知其流落人间,庶几一遇为快。
丙寅冬,或以书画求售,多名贤真迹,则此卷在焉。上有沈、文、王、邹、董五跋,德潜所见者是也。因此二卷并观,始悟旧藏即富春山居真迹。其题签偶遗“富春”二字,向之疑为二图者,实误甚矣。
鉴别之难也。至董跋二卷,一字不易,而此卷笔尤弱,其伪赝无疑。惟画格秀润可喜,亦如双钩,下真迹一等,不妨并存。因并所售,以二千金留之,俟续入《石渠宝笈》。
因为辨说,识诸旧卷,而记其颠末于此。俾知予市骏雅怀,不同于侈收藏之富者,适成为叶公之好耳。
乾隆御识。
臣梁诗正奉敕敬书。
世人都认为《富春山居图》是黄公望画卷中的代表作。去年我得到另一件黄公望的《山居图》,上面有董其昌的鉴定题跋。当时我认为《富春山居图》和《山居图》是两件不同的作品,曾经多次在画上题写自己的想法。
后来从沈德潜的文章中得知,《富春山居图》仍然流落民间,如果能够有机会见到它,我就非常高兴。
乾隆丙寅年冬天,有人拿书画来出售,其中有不少名家真迹,这幅画也在其中。卷上有沈周、文彭、王穉登、邹之麟、董其昌五人的题跋,正是沈德潜以前看到过的那一卷。
于是把两幅画放在一起比较,这才知道自己以前收藏的那幅才是《富春山居图》真迹。原来画卷题签上偶然遗漏了“富春”两个字,所以以前才误以为是两幅不同的画。
鉴别书画实在很难。董其昌的两段题跋完全一样,一个字都没有不同,但这一卷的笔力明显较弱,因此可以确定是赝品。不过它的画格秀润可喜,即使是临摹本,也属于非常好的作品,可以作为接近真迹的佳本保存。
于是连同这幅画一起花二千金留下,准备以后收入《石渠宝笈》。
我写下这段辨析,记录两卷的来龙去脉,也是想说明自己购买名画,并不只是为了炫耀收藏之富,否则就会像叶公好龙一样,只是嘴上喜欢而已。
乾隆御识。
这是乾隆第一次对无用师卷作出明确判断。乾隆当时认为《无用师卷》是赝品,而此前得到的“子明卷”才是真迹。他认为无用师卷虽然不是原作,但属于“下真迹一等”的优秀临本,因此仍然花二千金将它留下。后来这场真假判断成为《富春山居图》流传史上最著名的一次鉴藏公案。
大痴画卷,予所见若檇李项氏家藏砂碛图,长不及三尺。娄江王氏江山万里图,可盈丈,笔意颓然,不似真迹。唯此卷规摹董巨,天真烂漫,复极精能。展之得三丈许,应接不暇,是子久生平最得意笔。
忆在长安,每朝参之隙,征逐周台幕,请此卷一观,如诣宝所,虚往实归。自谓一日清福,心脾俱畅。
顷奉使三湘,取道泾里,友人华中翰,为予和会,获购此图,藏之画禅室中,与摩诘《雪江》共相映发。
吾师乎!吾师乎!一丘五岳都具是矣。
丙申十月七日书于龙华浦舟中。
我所见过的黄大痴画卷中,像檇李项氏收藏的《砂碛图》,长度不到三尺;娄江王氏收藏的《江山万里图》,虽然有一丈多长,但笔意衰弱,不像真迹。
只有这一卷取法董源、巨然,笔墨自然天真,却又非常精妙。展开以后有三丈多长,景物层层展开,让人目不暇接,是黄子久一生最得意的作品。
我回想在长安的时候,每次早朝结束以后,常常到周台幕那里,请求观看这幅画。就像进入宝库一样,每次去的时候空手而来,回来时却收获满满。我认为这是一天中最令人感到舒畅的事情。
后来我奉命出使三湘,经过泾里,朋友华中翰帮助我周旋,终于买到了这幅画。我把它收藏在画禅室中,与王维的《雪江图》放在一起欣赏。
真是我的老师啊!真是我的老师啊!一丘一壑、五岳大山的气象,都包含在这幅画中了。
丙申年十月七日,在龙华浦舟中书写。
百谷阅后四十二日,周天球在天籁堂,得并观二卷者弥日。
王百谷观赏此卷四十二天后,我周天球在天籁堂同时观看了两卷,并长时间欣赏。
隆庆辛未中秋后三日,敬观于梁溪谈氏澂怀阁。太原王穉登。
隆庆辛未年中秋后三日,我在梁溪谈氏澂怀阁恭敬观赏这幅画。
太原王穉登。
右大痴长卷,昔在石田先生处,既失去,乃想像为之,遂还旧观。为吾苏节推樊公得之,是成化丁未岁也。至弘治改元,节推公复得此本,诚可谓之合璧矣。今又为吾思重所得,岂石田所谓择其人而授之者耶。思重来南京,出二卷相示,为题其后。隆庆庚午四月,后学文彭记。
这幅黄大痴的长卷,过去曾收藏在石田先生沈周那里。后来原卷失去,沈周便凭记忆临摹了一卷,使它大致恢复了原来的面貌。
后来原卷被我们苏州的节推樊公得到,是成化丁未年。到了弘治元年,樊公又得到这幅原本,原作和临本可以说重新相合。
现在这幅画又被思重得到,难道正如石田先生所说,是黄公望在冥冥之中选择了合适的人来传藏它吗?
思重来到南京,拿出两卷给我看,因此在卷后题写这些文字。
隆庆庚午四月,后学文彭记。
文彭是文徵明之子。“思重”即谈志伊。此跋非常重要,因为它记录了沈周失去原卷、临摹此画,以及后来樊舜举、谈志伊收藏此卷的情况。
大痴黄翁,在胜国时,以山水驰声东南。其博学惜为画所掩。所至三教之人,杂然问难。翁论辩其间,风神竦逸,口如悬河。今观其画,亦可想见其标致。墨法笔法,深得董巨之妙。此卷全在巨然风韵中来。后尚有一时名辈题跋,岁久脱去,独此画无恙。岂翁在仙之灵,而有所护持耶。
旧在余所,既失之,今节推樊公重购而得,又岂翁择人而阴授之耶。节推莅吾苏,文章政事,著为名流。雅好翁笔,特因其人品可尚。不然,时岂无涂朱抹绿者,其水墨淡淡,安足致节推之重如此。
初翁之画,亦未必期后世之识。后世自不无扬子云也。噫,以画名家者,亦须看人品何如耳。人品高,则画亦高。古人论书法亦然。
弘治新元立夏日,长洲后学沈周题。
黄大痴在前朝以山水画闻名东南。他博学多才,只是他的学问和才华反而被画名掩盖了。今天观看他的画,也可以想象他的风采。无论用墨还是用笔,都深得董源、巨然的妙处,这幅画尤其具有巨然的风韵。
原来卷后还有当时名家的题跋,但年代久远已经散失,只有这幅画保存了下来。难道是黄公望已经成仙,在冥冥之中护佑着它吗?
这幅画以前曾经在我手中,后来失去了。现在苏州节推樊公重新买到它,难道也是黄公望在暗中选择收藏它的人吗?樊公任职苏州,文章政事都很有名声,又特别喜欢黄公望的画。
黄公望当初作画时,大概也没有想到后世会如此看重它。真正以绘画闻名的人,也要看他的人品如何。人品高,画品也高,古人评论书法也是这个道理。
沈周曾经收藏过《富春山居图》,后来失去原卷,并根据记忆临摹了一卷。此跋对于了解《无用师卷》明代早期的收藏和失传经过非常重要。文彭后来也提到了沈周失去原卷、重新临摹的事情。
钤印/印章
“石渠宝笈”
- 清内府
- 清宫《石渠宝笈》著录相关印记。
- 此印文与前面的“石渠宝笈”相同;故宫典藏资料将其作为鉴藏宝玺记录。若数据库按印文去重,可只保留一条;若按实际钤印位置记录,则应分别建立。
“宣统御览之宝”
- 清宣统帝溥仪
- 宣统皇帝御览宫廷书画时所用的鉴藏玺。
- 清末宫廷鉴藏宝玺。
“宝笈三编”
- 清内府
- 表明作品与《石渠宝笈三编》的著录、收藏体系有关。
- 清内府鉴藏宝玺。
“嘉庆鉴赏”
- 清仁宗嘉庆
- 嘉庆皇帝鉴赏宫廷收藏书画所用印章。
- 清仁宗鉴藏宝玺。
“嘉庆御览之宝”
- 清仁宗嘉庆
- 嘉庆皇帝御览书画时所用的鉴藏玺。
- 清仁宗鉴藏宝玺。
“乾隆御览之宝”
- 清高宗乾隆
- 乾隆皇帝御览书画时所用的鉴藏玺,表示曾经乾隆御览。
- 清高宗鉴藏宝玺。
“宜子孙”
- 清内府
- 适宜子孙世代保存、传承。
- 清内府鉴藏宝玺。
“石渠宝笈”
- 清内府
- 清宫《石渠宝笈》著录相关印记,表示作品曾纳入清宫书画著录体系。
- 清内府鉴藏宝玺。
“三希堂精鉴玺”
- 清内府
- 清宫鉴藏玺,表明作品进入宫廷收藏及鉴藏体系。
- 清内府鉴藏宝玺。
“周炳文印”
- 周炳文
- 周炳文的姓名印。
- 明末清初书法家、收藏家周炳文的鉴藏印。
“江长庚”
- 江长庚
- 江长庚的姓名印。
- 故宫典藏资料标注此印重钤三次。
“子孙永保”
- 王鸿绪
- 希望所藏书画能够世代保存、传给子孙。
- 王鸿绪收藏印。
“云间王俨斋收藏记”
- 王鸿绪
- 表明此画曾由王鸿绪收藏。
- “俨斋”为王鸿绪之号。
“云间王鸿绪鉴定印”
- 王鸿绪
- 表明王鸿绪曾对作品进行鉴定或收藏鉴藏。
- “云间”指松江一带,王鸿绪籍贯及活动地与松江有关。
“俨斋秘玩”
- 王鸿绪
- 表示王鸿绪私家珍藏、赏玩之物。
- 故宫著录标注重钤三次。
“俨斋”
- 王鸿绪
- 王鸿绪的号“俨斋”。
- 王鸿绪自用印。
“王鸿绪印”
- 王鸿绪
- 王鸿绪的姓名收藏印。
- 清代收藏家王鸿绪的鉴藏印。
“柟公”
- 季寓庸
- 季寓庸的别号或自用印。
- 故宫典藏资料列为季寓庸收传印记。
“北士之印”
- 季寓庸
- 季寓庸的字号或自用印。
- 季寓庸收藏印。
“因是氏”
- 季寓庸
- “因是”为季寓庸的字,此印表示其本人。
- 故宫典藏资料著录为“因是氏”。
“扬州季南宫珍藏印”
- 季寓庸
- 表明此画曾由季寓庸珍藏;“南宫”是其斋号或相关称谓。
- 季寓庸收藏印。
“扬州季因是收藏印”
- 季寓庸
- 表明季寓庸收藏此画;“因是”为季寓庸的字。
- 故宫著录标注重钤一次。
“季”
- 季寓庸
- 季寓庸的姓氏印。
- 故宫著录标注此印重钤一次。
“季寓庸印”
- 季寓庸
- 季寓庸的姓名收藏印。
- 清初收藏家季寓庸的鉴藏印。
“懋卿父”
- 安绍芳
- 安绍芳的别号或自称印。“懋卿”为其字。
- 安绍芳收藏印。
“安绍芳印”
- 安绍芳
- 安绍芳的姓名收藏印。
- 明代收藏家安绍芳的鉴藏印。
“正志”
- 吴正志
- 吴正志的姓名印。
- 半印。
“吴之矩”
- 吴正志
- 吴正志父亲吴之矩的名印。
- 卷中多次出现;其中有骑缝印,火烧分卷后成为确认《剩山图》与《无用师卷》原属一卷的重要依据。部分为半印。
“吴正志印”
- 吴正志
- 吴正志的姓名收藏印。
- 吴正志为明代收藏家,《富春山居图》曾由其收藏。
“一峰道人”
- 黄公望
- 黄公望的号印。“一峰”是黄公望的号,道人体现其道教身份。
- 作者款识后钤印。
“黄子久氏”
- 黄公望
- 黄公望的姓名印。“子久”是黄公望的字。
- 作者款识后钤印。



